《植物》20.事态的转机
我这把可是货真价实的假枪,让它发出真枪的声音,恐怕比让一只企鹅徒步走到北冰洋还难。
那刚才的枪声是哪里来的?!
不止是我吃惊,林夕瑶也停止了行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跟之前不一样,这次是这个女人头一次露出惊吓的表情,看得我只想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女人惊恐娇弱的样子更能激起雄性的欲望的。
既然林夕瑶也感到吃惊,也就是说持枪者绝不是林夕瑶的同伙或者说林夕瑶决没有预料到持枪者会出现。
那么持枪者的身份,我大概已经猜到了,哼哼,一定是她!
想到这里,我脚掌用力,身体向后一撤,和林夕瑶拉开一定的距离。就在这时,“哐”的一声,屋子的门被一脚踢开了。原来刚才的那一枪,是为了打烂将门上的密码锁。
只见一个身材苗条的少女举着一把手枪,出现在我眼前。
英姿飒爽的持枪少女
“敢动的话就杀你。”少女脸色凝重,淡淡地说道,慢慢地向屋内走来。
当然,这句话是向林夕瑶说的。
林夕瑶脸上又恢复了镇静,不过身体果然一动没动,看来她也感觉到少女刚才的话绝不是说说玩而已。
此时,少女走到了林夕瑶的身后,用枪顶着林夕瑶的后心,道:“双手背后!”
林夕瑶缓缓的将双手向背后放去,手刚伸到身后,就听“咔咔”两声,一副明晃晃的手铐已经迅速地将林夕瑶的双手反铐起来。
林夕瑶没有反抗,只是双眼空空的望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被她盯的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又将眼睛闭上不再看我,我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少女的出现,使得局势的优劣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得到了逆转。
我朝那位少女微笑道:“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都开始计划怎么跑路了。”
少女将手中的枪抛给了我,道:“哪有你这样的猎人,被猎物逼得逃命。”
我接过真枪,将假货扔到了一边,看了看那个被打的稀烂的密码锁说道:“窗户是防弹的,好在门不是。”
少女把手搭在了林夕瑶的肩上,道:“跟我们走!”
“孔老呢?”林夕瑶转身问道。
“放心吧,没死。”少女一边推搡着林夕瑶向屋外走去一边回答道,“本以为会有重重埋伏,没想到只有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
就这样,少女架着林夕瑶,我持枪跟在后面,慢慢地下了楼,走出了工厂的大门。
工厂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少女打开后车门,让林夕瑶坐了进去。
关好车门后,我坐到了副驾驶位,少女坐到驾驶位,伴随了一阵引擎发动音,汽车缓缓地行驶起来。
车子就这样在丝毫算不上平坦的黄土路上不快不慢的开着,车子里面却是一片沉寂的氛围,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发动机高速转动发出的轰隆声。
我抬起头,向车内的后视镜望去,恰好从窄小的镜中看到了坐在后面的林夕瑶的眼睛。
后视镜是相当不错的观察点
无论看多少次,依旧让人着迷。
与此同时,镜中的眼睛也朝我望来。
林夕瑶的眼睛看了我几秒钟,首次打破了车内的平静:“我只是这个项目的旁观者,你们抓我,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的。”
驾驶座上的少女漫不经心地随口答道:“也许吧。”眼睛仍是注视着前方。
……
之后又是漫长的沉默。
“哦,对了,自由,我来说说我在那个废弃工厂里的事情吧。”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话。
那位被我叫做自由的少女,向我转过头来,抱怨道:“你早就该说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自由小巧粉嫩的嘴唇又飞快的动了几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通过读唇我读出了四个字:“她在记路!”
我眨了一下眼表示收到,开始谈起我这趟旅途的见闻。
在我滔滔不绝的期间里,这两个女孩都是一句话都没插,就像是在安安静静地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在我讲述完事情的始末后,自由看不出一丝波澜,双眸依然注视了前方的路况,并顺嘴回了一句:“疯狂学者的超前性实验,时有发生了,不算是高危事件。”
“这样么?不过真的蛮吓人的。”
自由点了点头说道:“只是看起来有点恐怖,但是从危险等级来看,并不会引起大规模的伤病或小规模的死亡现象。光是我所知道的,目前正在进行的研究活动或项目中,惊世骇俗程度不亚于孔庆仲的,就不止十几起。”
交谈之中,我发现林夕瑶直直地看着我,眼里闪烁着空空的光芒。
她在思考什么……
不久,林夕瑶身子向后靠去,仰着头枕在座位后背上,笑着说道:“原来如此,真的是彻彻底底的输了呢。和平,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你的动机了呢,你的目标其实根本就不是查清陈甫的真相,而是活捉我这名小女子吧。”
听完林夕瑶的话,我尴尬地咳了一下,道:“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对陈甫的事情感到好奇,直到……在火车上遇见了你之后……”
“是啊,然后假装害怕,引我上当,再假装发怒,逼我出手,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抓我喽。”
错,假装发怒是真的,不过害怕真不是装的。不过这话我当然说不出口了。
林夕瑶啊林夕瑶,你的计策从头到尾既精密又周到,几乎每次交手都是我输,让我叫苦不迭啊。
只不过,此事你从根本上的大方向上就搞反了,所以当然会失败了。
“那好吧,现在你们已经抓住我了,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
你的态度可是一点都不像个被抓的俘虏。
“目的么……”
要说起来话可就很长了,我在脑中盘算着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这时候车子慢慢地停下了,自由转过来望着我说道:“和平,让我单独跟她谈谈吧……”。
自由的眼中夹杂着些许的哀伤,一种只有敏锐嗅觉才能察觉的到的哀伤。
我笑着点了点头,双手一拍:“好,你们聊!”说罢将手枪放进了副驾驶前的工具盒里,转手推开门下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