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虫语)
李蝉蹲在溪边的大石上,静静地听着周围的虫鸣。忽然,一只体型硕大的蝗虫落在他的肩头,急促地振动着翅膀。李蝉侧耳倾听,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大军将至?"
蝗虫继续传递着信息,李蝉的眉头越皱越紧。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带着一丝颤抖:
"三天后,漫天遮日?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蝉跳下石头,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跑去。他必须警告大家,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即将来临。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将是一场灾难。
其一
其州有男子,姓李名蝉,年方十六。幼失怙恃,独居山野。此子奇异,能与虫豸言语,常与之往来。乡人皆视为怪诞,避之唯恐不及。
时值盛夏,草木葱郁。李蝉蹲于溪边巨石之上,静听虫鸣。忽有一蝗,体硕翼广,落于其肩。振翅急促,似有所言。李蝉侧耳倾听,面色骤变。
"尔言何也?大军将至?"
蝗续语,李蝉眉愈皱。再开口时,声已颤抖:
"三日后,漫天遮日?此此何以处之?"
言罢,跃下石头,踉跄奔下山去。心念:"必告众人,大难将至。"殊不知,更艰之战,方待其前。
李蝉疾奔入村,直抵村长家门。叩门甚急,如擂战鼓。村长开门,见李蝉喘息未定,面带惶恐,问曰:"何事如此慌张?"
李蝉拱手道:"村长,大祸将至!蝗虫即将大举来袭,三日后便至!"
村长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大笑:"痴儿!汝又在胡言乱语耶?蝗灾何来?今岁风调雨顺,庄稼生长甚佳,岂有蝗虫之患?"
李蝉急道:"非也非也!此乃蝗虫亲口所言,断无虚假!"
村长闻言,笑容顿敛,厉声道:"荒唐!尔竟言与虫语?如此妖言惑众,扰乱人心,罪当重罚!速速离去,勿再妄言!"
李蝉见状,知难说服,只得转身离去。心中焦急,思忖该向何处求助。忽忆起陈老,遂往其家奔去。
陈老,乃一草药医者,年逾花甲,德高望重。平日常怜李蝉孤苦,多有照拂。李蝉至其家,叩门而入。
陈老见李蝉神色慌张,问道:"蝉儿,何事惊慌至此?"
李蝉将蝗虫预言之事,一一道来。陈老听罢,沉吟片刻,道:"此事关系重大,非同小可。虽然难以置信,但也不可掉以轻心。不如我们同往州府,将此事禀明知府大人,以防万一。"
李蝉闻言大喜,连声称是。二人遂启程往州府而去。
路上,陈老问李蝉:"蝉儿,尔何时始能与虫语?"
李蝉答道:"不知何故,自幼便能。初时甚惧,以为妖魔缠身。后渐习惯,视为寻常。然世人不信,多有嘲笑,故鲜少言及。"
陈老叹曰:"天赋异禀,可堪造化弄人。世人目光短浅,不识真才,实为可惜。"
二人言谈间,已至州府。时值正午,烈日当空。二人穿过繁华街市,来到衙门前。衙役见二人衣着朴素,欲将其拦下。陈老取出一枚令牌,衙役见状,立刻恭敬放行。
李蝉不解,问道:"陈老,此令牌为何物?"
陈老笑道:"此乃昔年为知府治病所赠。虽年深日久,仍可通行无阻。"
二人入得衙门,正遇知府赵大人升堂理事。赵大人见陈老,笑容满面,道:"陈老何故大驾光临?可是老夫又有不适之处?"
陈老拱手道:"大人身体康健,老朽欣慰。今日前来,实为一桩要事。"遂将李蝉预言蝗灾一事,娓娓道来。
赵大人听罢,面色阴沉,怒目而视:"荒谬!区区一童,安敢妄言国家大事?陈老,尔虽德高望重,然今日之言,未免太过荒诞。若传扬开来,恐引起民间恐慌,其罪可谓不小。"
李蝉见状,急步上前,跪地叩首:"大人明鉴!小民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
赵大人怒极反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儿!尔既自诩能与虫语,可知虫豸何故将到来?为何选在三日之后?"
李蝉答道:"回大人的话,小民只知蝗虫大军将至,具体缘由,实在不知。"
赵大人闻言,愈发震怒:"荒唐!简直荒唐至极!来人,将此妖言惑众之人,收押大牢!待蝗灾不至,再论其罪!"
衙役闻令,上前欲拿李蝉。陈老急忙阻拦:"大人息怒!此子年幼无知,一时失言。老朽愿替他担保,不如将他交由老朽看管,若有差池,老朽甘愿受罚。"
赵大人见是陈老出言,虽心中不悦,却也不好过于为难。思忖片刻,道:"也罢。念在陈老往日之功,暂且饶恕。然尔等切记,此事休要再提。若传至民间,引起恐慌,定不轻饶!"
陈老连忙应下,带着李蝉离开衙门。二人走出州城,李蝉愁眉不展,问道:"陈老,如今该如何是好?"
陈老叹息道:"蝉儿勿忧。大人不信,我等也无可奈何。不如先回村中,静观其变。若蝗虫当真来袭,再做计较。"
李蝉无奈,只得应允。二人沉默着回到村中,各自归家。
夜深人静,李蝉辗转难眠。耳畔不时传来虫鸣,似在诉说,又似在警示。他起身走到窗前,遥望月色朦胧的田野,心中不禁一阵悲凉。
翌日,李蝉早早起身,在村中四处游走。他细心观察,发现田间确有零星蝗虫出没。虽然数量不多,却也印证了他的预言。他再次尝试告诫村民,然而无人理会。有人讥笑他是疯子,有人则厌恶地避之唯恐不及。
日复一日,蝗虫的数量渐渐增多。然而,村民们仍旧不以为意。他们只道是寻常虫害,无需大惊小怪。李蝉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终于,到了第三日。天刚蒙蒙亮,李蝉便被一阵嗡嗡声惊醒。他冲出家门,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急速靠近。
"来了!蝗虫大军来了!"李蝉高声呼喊,试图唤醒沉睡的村民。
然而为时已晚。须臾之间,漫天蝗虫已然遮蔽天日。无数蝗虫如暴雨般落下,贪婪地啃食着一切绿色植物。顷刻间,郁郁葱葱的良田变得一片狼藉。
村民们这才惊觉大祸临头,纷纷逃出家门。有人悲号,有人哭泣,更有甚者跪地求饶。然而,面对铺天盖地的蝗虫,人类显得如此渺小无助。
李蝉见状,心如刀绞。他闭上眼睛,静心聆听蝗虫的"语言"。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面露决然之色。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蝗群最密集处,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挥舞,仿佛在指挥一场无形的战争。村民们见李蝉如此举动,皆惊愕不已。有人惊呼:"李蝉疯了!他竟敢独自冲入蝗群!"
然而,奇异的一幕随即发生。只见李蝉所至之处,蝗虫竟如潮水般退去,在他周身形成一个真空地带。更为神奇的是,其他昆虫——蜜蜂、螳螂、蚂蚁等,竟从四面八方涌来,与蝗虫展开激烈争斗。
陈老目睹此景,不禁喃喃自语:"天哪,此子当真能与虫语!"
就在此时,赵大人带领一队官兵赶到。他本欲镇压李蝉这个"妖人",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李蝉浑然不觉周遭的惊诧,继续指挥着昆虫大军与蝗虫作战。战况激烈,胜负难分。忽然,一只体型巨大、翅膀呈金色的蝗虫从天而降,落在李蝉面前。
此蝗虫气势不凡,显然是蝗群之王。它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似在诘问李蝉为何阻挠它们觅食。
李蝉凝神倾听,随后开口道:"蝗王息怒。尔等肆虐良田,致使百姓流离失所,难道不知这是何等罪过?"
蝗王再次嘶鸣,李蝉听罢,面露惊讶之色。他转身对赵大人道:"大人,蝗王言说,它们之所以大举入侵,实因原本栖息之地被人类毁坏,不得不另寻生路。"
赵大人闻言,半信半疑。他沉吟片刻,问道:"既如此,可有化解之法?"
李蝉与蝗王再三交流,终于达成共识。他对赵大人说:"大人,蝗王愿意带领族群迁徙,但需我们为它们划出一块未开垦的荒地作为新的栖息之所。如此,它们便不会再犯我们的良田。"
赵大人思索再三,终于应允。他立即下令,在远离村庄的荒地上划出一大片区域,供蝗虫栖息。李蝉将此决定告知蝗王,蝗王欣然接受。
只见蝗王振翅高飞,发出一阵长鸣。霎时间,漫天蝗虫如退潮般褪去,跟随蝗王飞向远方。顷刻之间,天空重现晴朗,阳光重新普照大地。
危机解除,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然而,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痛:大片良田已成焦土,颗粒无收。赵大人长叹一声,对李蝉说:"李小哥,是我们错怪你了。若早听你之言,也不至于酿成如此惨剧。"
李蝉摇头道:"大人言重了。此事本就匪夷所思,难以令人轻信。如今危机已除,还望大人能体恤百姓,救济灾民。"
赵大人点头称是,立即着手救灾事宜。他还上书朝廷,详述此事,并力荐李蝉为朝廷效力。
然而,李蝉婉拒了朝廷的征召。他说:"小民生长山野,不谙世事。只愿继续留在此地,为百姓解忧,为万物传音。"
自此以后,李蝉不再是那个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怪物,而成了受人敬重的奇人。每逢虫害之患,百姓们都会请他出面调解。他也常常游走于人与自然之间,化解矛盾,调和万物。
多年后,李蝉在一个月明之夜悄然离世。据说,当晚万虫齐鸣,如奏哀乐。次日清晨,人们发现他的屋前聚集了无数昆虫,仿佛在为他送行。
后人为纪念李蝉,在村中立碑,名曰"虫语碑"。碑文曰:
"天地有灵,万物有情。虫语者李蝉,悯世济民。预言蝗灾,化解危机。畅通人虫,调和阴阳。千古奇闻,永世流传。"
此碑至今犹存,每逢春夏之交,依然有不少虫豸在碑前驻足,似在缅怀昔日的知音。
世人每每谈及此事,无不感慨万千。或叹李蝉之奇,或叹世人之愚,或叹天道之玄。然细究其中三昧,无非一言:天人合一,万物共生。
李蝉之事虽已远去,然其精神犹存。后世之人每每思及,不禁对大自然肃然起敬,更加珍惜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
有诗为证:
虫语奇才世所稀,
预言蝗灾未被知。
纵使千难终化解,
一心济世显神奇。
天人合一谐万物,
阴阳调和保安宁。
此事流传千百载,
警世良箴永流芳。
人言李蝉泯然众人矣,然细察之,其精神长存,其事迹永垂不朽。盖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则为经纶道德,是直气正性。天地神明,师友朋类,皆有昭布。在风露,遇草木,施虫豸,通鬼神者,实则同乎此也。此方寸之间,能定祸福,关系安危,甚矣哉!
史臣曰:李蝉之事,可谓奇矣。然细思之,实则彰显天道至公,人心向善。李蝉以其异能,不图富贵,不慕虚名,只为济世利民,此其可贵也。世人初时不信其言,后悔莫及,可见人心之蔽,偏见之害。然危难之际,众志成城,终化险为夷,此乃人性之善,亦天理之常。当今之世,人与自然常有龃龉,安能如李蝉之通天地,达万物哉?吾辈当以此为戒,常怀敬畏之心,尊重自然,爱护万物,如此方能天人合一,长治久安。
高僧道号文衍子者,尝游历至此,闻李蝉事迹,有感而发:"万物有灵,道法自然。人心向善,终见光明。虫语传音,千载留芳。"此语传诵一时,为后人所称道。
世间万物,看似泾渭分明,实则息息相关。李蝉之能,非关神怪,乃天赋异禀,通达万物之性耳。昔有庄周梦蝶,不知庄周之为蝶与,蝶之为庄周与;李蝉通虫,岂非异曲同工,皆为物我两忘,天人合一之境界乎?
当是时也,四海升平,万象更新。然人心不古,常有乖谬。李蝉之事,可谓当头棒喝,令世人重新审视人与自然之关系。自此以后,朝廷颁布律法,严禁滥垦滥伐,保护野生动植物。民间亦兴起敬畏自然,爱护生灵之风尚。
李蝉羽化后,其事迹被编入《齐州志》,名曰《虫语记》。其文曰:"州南百里有村,村有异人,姓李名蝉。能与虫豸言,通天地灵。尝预言蝗灾,拯救一方。知虫心,晓物性,调和阴阳,安邦定国。"此文流传甚广,常为后人传诵。
后有文人雅士,慕李蝉之风,常至其故居凭吊。或题诗,或作文,皆以发扬李蝉敬畏自然,济世利民之精神为旨。其中尤以王摩诘所作《虫语碑》诗最为脍炙人口:
虫语通天地,微音彻九霄。一言兴伏脉,万籁总来朝。
济世心如铁,怜生志似潮。千秋遗爱在,野草亦芳菲。
此诗一出,传诵四方,使李蝉事迹更加广为人知。后世学者每每论及人与自然之关系,必称李蝉,以为典范。
其后,朝廷设立虫语署,专司虫情预报,防治虫害。凡有蝗灾蝻虫之虞者,必先遣人至李蝉祠前祷告,然后施行防治之策。虽未必能如李蝉般与虫语,然此举已然表明朝廷对自然的敬畏之心。
李蝉去世数百年后,忽有异象:其墓前枯树重生,绿叶成荫,各色昆虫栖息其上,和鸣不绝。乡人以为祥瑞,越发敬重李蝉。自此每岁清明,必有祭祀,香火不绝。
史官评曰:李蝉之事,可谓奇矣。然细究之,无非天人合一,道法自然之理。李蝉以己之能,济世利民,可谓难能可贵。然世人初时不信,几酿大祸,可见偏见之害,成见之弊。
幸而最终化险为夷,此乃人心向善,天理常青之故。吾辈后人,当以此为戒,常怀敬畏之心,尊重自然,爱护万物。如此,方能天人合一,长治久安。







